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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bocom 2022年7月1日

日本动漫大师宫崎骏最敬重的作家为何对西班牙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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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奖获奖作家堀田善卫的西班牙游记《西班牙断章》《热情的去向》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引进,首次推出简体中文版。这两本书创作于堀田善卫旅居西班牙的10年间,《西班牙断章》以其在西班牙的游历线路为线索,在日常的风景中寻找历史留下的印记;《热情的去向》在文明更迭的宏大视域下,从东方的视角挖掘西班牙多元文化和谐交融的独特魅力。

疫情蔓延的第三个年头,生活的边界被重新划定、世界的格局也处于动荡之中。如何构建当下与历史的联结,如何在不断变化的现今时代找寻文明之间相互理解和交融的可能,堀田善卫的思考或许能给当代读者更多启示。

1919年出生的堀田善卫是日本“战后派文学”代表作家、评论家,曾获芥川龙之介文学奖、每日出版文化奖、朝日奖、日本艺术院奖等诸多重要文学奖项。同时,他也是享誉国际的动漫大师宫崎骏最敬重的作家,两人曾多次对谈。堀田开阔的国际视野、对历史的细致洞悉,尤其是对战争的深刻反思深深影响了宫崎骏的创作。在宫崎骏作品中数度出现的哥特人形象,正是受堀田善卫一系列与西班牙相关论著的启发。

西班牙是一个热情而独特的国家,世界各地的人们对卡门、斗牛士、毕加索、堂吉诃德与风车等西班牙文化符号都耳熟能详。西班牙的历史复杂而曲折,它曾是罗马帝国的行省,后来,西哥特在这里建立王国,八世纪时来自北非的摩尔人入侵,几乎征服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经过近八个世纪的国土收复运动,直到十五世纪,西班牙终于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国家。层叠的文化和历史在西班牙的各个层面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只待有心人的解读。

堀田善卫与西班牙的结缘起始于创作西班牙著名画家戈雅的四卷本传记。堀田在四卷本的起始感叹道:“西班牙是一个很难用语言讲述的国家。”身处两大洲的交界地带,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西班牙几千年来承受着战火的摧残。戈雅的名画《1808年5月3日夜枪杀起义者》描绘了西班牙人民直面法国侵略者的悲壮场景,深深震撼了同样生于战争年代的堀田。

要触及西班牙的方方面面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西班牙断章》用“断章”作为书名。当时,堀田善卫和家人从法国一侧驱车进入西班牙,首先来到临海的阿斯图里亚斯地区,后一路南下,途经莱昂、安达卢西亚、塞维利亚,最终来到格拉纳达。历史上,被驱赶至与大海仅有一线之隔的山区里的西班牙人,正是从阿斯图里亚地区绝地反击,在民族英雄佩拉约的旗帜下拉开了长达七个世纪的“收复失地运动”的序幕。堀田善卫感叹于西班牙历史与文化的厚重,漫长而艰难的国土统一运动引发了他对战争与人性的思索。

《热情的去向》是《西班牙断章》的姊妹篇。旅居期间的所见所感,让堀田对西班牙的历史变迁与人类文明演进间的关系产生了更深的关切和思考。他感叹:“纯洁、纯粹的文化及艺术是根本不存在的,它们只有通过与异文化的碰撞、挑战、消化、同化等,才能存续和发展。”

当代著名作家张承志曾说:“两次旅行西班牙,我的背囊里都有堀田善卫的书。《西班牙断章》,还有《热情的去向》。对照着他的描写,我踏遍了安达卢西亚的处处古迹。”西班牙境内的断壁残垣是凝固的历史,无声讲述着这片土地几千年波澜壮阔的过往;而现存的、依然生机勃勃的文化景观,印证着堀田始终坚持的信念,即多元文明能超越冲突对抗,实现和谐共存。他对人类历史的反思与对未来社会的憧憬,凝结在这两本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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